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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士在阿特拉斯山脈間繞行,繞過壯麗的托德拉峽谷,前往進入沙漠的前哨站──梅祖卡。
梅祖卡是個不大的小鎮,所有要從摩洛哥進入撒哈拉的人都在這裡聚集,當地大多都是柏柏爾人,這支民族畜養並馴服駱駝,早年為了穿越沙漠賺取生活所需,現在,這片地表最廣大的黃沙,卻成了他們無垠的寶藏。
旅客會在這裡換上當地人傳統的服飾,不只是為了體驗風情,更多部分是因為幾乎罩住全身的頭巾及長袍,比後來的高科技產物更加適應沙漠氣候。
待過約頓海姆的人對這類裝扮並不陌生,嚴酷極端的氣候,肌膚露出的面積就更少,這給了Thor和Loki極大的方便,他們選了深色而單調的罩袍,蒙住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讓臉孔不那麼受注目,自從在巴士站Thor那段引起大笑的問句之後,許多同車的人都想打聽被告白的漂亮小子參加哪個旅行團。
他們選了路線和B15基地最接近的,這一團路線深入得多,都是有經驗的老手才參加,在沙漠裡步行的時間超過兩天,不仰賴最先進的衛星技術,而是靠著祖先留下的經驗,穿越茫茫沙海。
從梅祖卡進入撒哈拉便是往阿爾及利亞的邊境挺進,距離只有五十公里,最可怕的不是酷熱或沙漠的毒物,而是邊境守衛隊的槍枝。
那些穿著制服的傢伙美其名軍隊,實際上與土匪卻沒什麼兩樣,導遊的英文很好,生動地敘述著先前遭遇過的情形,他曾和旅行團被押進鄰國的警察局,花了很大一筆錢才換回人身自由,現在軍隊比較收斂了,可也沒放過訛詐的機會,事件一多,摩洛哥政府的態度也強硬起來,才允許旅行業者合法攜槍進入。
Thor向導遊買了一支槍和一些子彈,他將槍交給Loki帶著,自己保留Natasha給的那一把,其實他和Loki不需要槍都有一百種致地球人於死地的方式,但入境隨俗,槍枝對人體造成的傷害或許還小一點。
「年輕人,你們要去惹法夫的話,恐怕這樣的槍是不夠的。」惹法夫是阿拉伯文「旱地」的意思,在降雨量極為稀少的薩哈拉沙漠之中,該地是最缺乏水氣的區域之一;導遊抽著旱菸,菸圈不斷地往上飄,他的眉毛以及露在頭巾外的山羊鬍都白了,黝黑的皮膚刻劃出他在沙丘間生活的歲月。
「是阿爾及利亞人?」Thor問,他知道邊境原本就不平靜,但是,依據Fury所言,B15基地附近出現的異界生物,應該是比持槍的人類可怕的。
「阿爾及利亞人不敢往那裡去,那裡有吃人的怪物。」導遊的嘴裡還咬著煙管,含糊卻篤定地瞪大眼睛。
「真的,我鄰居的兒子被吃了,不知道被什麼咬的,剩下一段燒焦的手臂,同行的人嚇死了,打光了所有子彈,才從那裡脫身,一共死了七個人。」
「喔?」Thor和Loki對視一眼,「能再說得具體一些嗎?」
「唯一的目擊著說,怪物很大,全身都是青光。」他皺起眉頭,好像在思索著令人害怕的形象,「說不清楚是什麼,有蠍子的尾針、蜥蜴的大頭、還有獅子的爪子……你們西方人叫這種東西什麼?奇美拉?」
奇美拉就是混合獸的意思,身上具有兩種以上的獸類特徵就是,最有名的就是埃及的人面獅身以及東方的龍,通常這類生物出現於神話、詩歌或是人類的幻想裡,卻不知道這些生物在地球以外的世界真實存在。
「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們。」Loki腦中迅速地組織出幾個可能出沒的名單,一些以火為能量來源的肉食獸,牠們受雷瓦汀的吸引而來,卻也為聖物強大的力場懾服,不敢越雷池一步。
「既然你們是Bira介紹來的人,我就直說了吧。」導遊嘆了一口氣,略帶感傷地說,「鄰居的兒子就是神盾局的探員,他們用的也不是普通的槍。」

駱駝弓起了身子,身上掛著的鈴撞擊出清脆的聲響。
一隊二十幾隻在沙丘的稜線上伸展開來,倒影拖的老長,巨大的太陽像顆蛋黃懸在天際線,再過兩個小時日落,觀光客們即將抵達第一個營地,榭比沙丘。
「我覺得脊椎快散了!」Thor走在Loki身旁,他操縱駱駝的技術很差,這頭黃色巨獸一直甩著頭抗拒,差點就要將口水甩到Thor身上。
比起他來Loki穩多了,約頓海姆的冰獸與沙漠之舟有幾分類似,倔強的脾氣也如出一轍。
「別把牠當馬,小心牠把你摔下來。」Loki拉韁繩的力道不輕不重,在他的駕馭下,駱駝乖順得就像一台房車。
「我馬也騎的不好。」Thor聳聳肩,實際上他擅長搞定空中飛的生物許多,陸上跑的總是和他不對盤,所以初到地球時,面對不會鬧脾氣的機車或汽車讓Thor感動斃了。
「你知道,都是我騎而你坐在後面。」露出頭巾之外的藍眼睛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Loki翻了個白眼。
對,除了飛龍,Thor對坐騎的駕馭能力笨拙得可以,Loki則是和他完全相反,天分極高,兩人一同外出時Thor總是害怕被摔下來,緊緊摟著Loki的腰,從小時候就是如此,到了成人情況也沒有改變,若不是Thor肉搏的戰力太驚人,肯定會從小就受尚武的同族所鄙視。
然而,Loki很早就開始懷疑Thor是故意不學。
他們的感情似乎是從馬背上開始的,從狀似擁抱的身體接觸直到第一個吻,回想起來自然地就像春天過後就是夏天一樣。
榭比沙丘是個長二十二公里、寬七公里左右的地貌群,也是個搶手的營地。
該地極少下雨,帳篷櫛比鱗次,甚少拔營,有如一個個小屋,裝備齊全,早已轉為觀光經營。
這儼然成了度假村的營地專業的在撒哈拉中央接了發電器,靠著風力與太陽能維持電力運轉,每一個帳篷前就有一盞黃色的阿拉伯式吊燈,如果將鏡頭拉遠俯,在夜間構成的圖應該會讓人錯覺狹長的營地是條裝飾華美的項鍊。
Thor挑選的帳篷在沙丘弧形的邊緣,這裡的視野不算頂好,那些背著重型攝影器材特別來此拍攝的同行旅客們全擠到好取景的頂端去,這一區除了旅行社聘請的保鑣偶爾會來巡邏之外,幾乎沒什麼人跡。
日落後氣溫急速下降,世界由金黃轉為深藍,照例在夜晚燃起的篝火堆不但能防止野獸接近,還能用來煮食。
四周瀰漫著烤肉的香氣,伴隨著細碎的人語──原本可能是分貝量挺大的笑談聲,現下被風稀釋成模糊的震動,偶爾在鼓膜上拍打那麼一下。
Loki吃過晚餐,就著帳篷前的燈光,滑開了平板電腦的螢幕,開始蒐尋著B15基地所在的惹法夫地區,沒有連線,他並不想讓神盾局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裡,純粹就是截下了地圖裡的那段畫面,靠著這些去臆想。
魔法的世界裡有許多有趣的成分,每一種元素夾帶的訊息及反射都不同,魔法師就是靠這些數據的具象化,勾勒出了大概。
出了榭比沙丘的範圍之後必須往南走,他們並不打算繼續使用駱駝,在異界生物眼中,這是好大的一塊肉,一但被攻擊了,就可能拖累他們的速度,魔法師有著更好的點子,他打算用砂子造一座船,無可避免的要耗掉大量的精神力;所幸近日他的體力恢復的差不多了,有一半要感謝Thor,一是他餵得好,精挑細選了營養的食物往Loki嘴裡塞,第二個緣故,自然就是在Fryre意圖殺了Thor時,他主動送進去的那些生命之源了。
回憶起來Loki也覺得不可思議,他沒想過Thor會差點把命給了自己,更訝異這樣的行為是出自下意識,而非經過縝密的思考。
Thor在某些方面只會走直線,觀察肢體語言就知道,此外他還像個喜愛試探的孩子,得了吋之後會一遍又一遍的進尺,離開坦吉爾之後Thor的手動不動就會往Loki身上擺。
「有什麼頭緒了嗎?」他搭著Loki的肩頭,在他身邊蹲了下來。
「趕路的話黃昏前可以到達,最好得做過夜的準備,越接近基地收到的回應就更大,可以確定的確是雷瓦汀了。」Loki沒有抬頭看他,而是陷入思索之中。
遠古的聖物能將時空扯出一道口子,但是能量釋放的拿捏必須非常精準,才能到達心裡想著的目的地。
「如果不是星空的排列不對,我幾乎覺得這裡是約頓海姆了。」Thor拎了拎一個折疊式的輕便帳篷,滾成筒狀背在身上,大約只有七、八公斤,如果明天沒有順利拿到雷瓦汀,開啟「通道」,這就是他們遮風的地方。
「約頓海姆?」故鄉的名字讓Loki將注意力從地圖上轉移,他抬起頭來四處張望,然後與Thor四目交接。
「是啊,很像,只差沙子的顏色沒有那麼漂亮。」Thor抓了一把細沙,沙子已經沒有白日時的溫度了,冷冷的,抓在手上像某種蟲子,它們驚慌地從指縫逃竄,遁入沙丘,成為無垠沙海的一部分。
「有時候我還挺懷念那裡的,雖然什麼也沒有……」Loki倚著帳篷,拉了拉頭巾,擋住一些風,沙漠的月夜寂靜美麗,卻帶著足以殺人的低溫,這的確與他的故鄉非常相似,極端的氣候、單調的地貌,營地正中心的那團篝火彷彿燃燒著一個靈魂,在這樣的情形下,總是會被勾出一段回憶。
「不,沙漠裡什麼都有,只是必須走入它,翻揀那些塵土、石屑,或其它的。」Thor從前前胸口袋摸出一管菸,點燃,裊裊白煙沒入天際,穹頂般的天幕,最中心懸著嫩黃色的新月,周圍是銀帶般的星河,天空晴朗得沒有半片雲。
「你記得我們以前在貝爾格密沙漠挖到的沙蟻巢穴嗎?蟻后爬出來時,我都快嚇瘋了,牠大概有一頭狼那麼大。」Thor抽了一口煙,苦澀嗆人的味兒提醒著他們無憂的歲月已經遠離,Loki又沉默了,這次換他把玩著腳下的沙子,看這些小顆粒從手裡逃竄的樣子。
一派學者認為沙漠是最古老的一種的地形,岩石被磨成了細小的粉塵堆積在早已乾涸的大地,但你不能說沙漠死了或走到盡頭了,她只不過是用奇妙的型態庇護著她的子民。
Thor用指背磨了磨Loki的臉頰,他沒反應,依舊聚焦於眼前的沙子,Thor的手指繼續往下,食指指腹描著Loki的下唇,握住下顎,將Loki的臉轉了過來。
Loki驚醒似地拍掉他的手,眼睛瞪得老大,表情詫異又氣憤,他沒有拉開自己和Thor的距離,但立刻伸出手抹了抹嘴唇,好像沾了什麼汙物似的。
「……對不起,我只是在想,還能不能再看一次沙漠的滿月,現在是新月,真可惜呢。」Thor苦笑著。
Loki直立起上半身,單膝跪著,冷不防揪地住Thor的領子,直接把人往地上推,力道挺大的,Thor被沙子嗆上了幾口,有些甚至跑進他的耳朵裡。

TBC.

 

下集端肉XD
目前處於活動後工作超RUSH回魂狀態中~
先前是我自己章節錯亂沒有少貼,真的很不好意思ORZ

錯亂的章節明後天更正,留言也晚點回唷><

今天沒力了  囧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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